张耀翔:中国心理学先驱

 


人生除去一切情绪,便立刻变为枯燥、狭隘。那些只有思想、认识、判断,而无喜乐、愤怒、忧虑、恐惧者,决非真实、健全、完备的人。

——张耀翔

张耀翔(1893.2.23-1964.7.9),心理学家。湖北汉口(今武汉)人。1915年清华学校留美预备部毕业赴美国,先后就读于安麦斯学院(Amherst College)和哥伦比亚大学,1919年获硕士学位(心理学)。1920年应北京高等师范学校校长陈宝泉邀请回国,任北京高等师范学校、北京师范大学教授、教育研究科主任。1928年任大夏大学教育科主任,从此移居上海,历任大夏、暨南、南京中央大学、光华、复旦等校教育学/心理学教授、系主任。1951年加入新成立的华东师范大学,直至1964年因病去世。

张耀翔先生1921年参与组建中国第一个心理学组织“中华心理学会”并被推举为会长,1922年创办中国乃至东方第一种心理学杂志《心理》并担任主编。先生运用心理学原理观察、分析不同阶层、不同类型的人所产生的心理活动,对人类的生理、性格、情绪、智慧、才能形成的特点、遗传以及社会犯罪等心理活动过程,都有探讨和论述。先生从1930年代开始搜集中国心理学史资料,若断若续达十余年,惜未能成书,只在1940年发表了文章《中国心理学的发展史略》,这也是其晚年遗憾之一。

张耀翔先生热心社会活动,曾任华东师范大学工会副主席/主席达十年之久。民国年间,先生除在多所高校任职、兼课外,还参与各种社会组织及其活动,如非宗教大同盟、中华教育改进社、中华职业教育社、中华学艺社、平民教育促进会、上海图书馆协会、上海心理卫生委员会、上海职业指导所、中国文化建设协会等。其活动在报刊上有大量提及。

演讲是张耀翔先生社会活动的重要内容,他的不少报刊文章,本身就是演讲记录。1921113日《申报》报道“京高师平民教育社讲演会”,描述了先生演讲“考试新法”时的盛况与演讲方式:到会听讲之人特多、该校雨中操场几不能容首;演讲长达2小时,在没有PPT的时代,先生采用“用纸列表表示于板上”的方法,向听众展示需要说明的材料。

张耀翔先生还采用统计方法研究其他学科,堪称“人文计算/数字人文”的先行者。由于视角独特,往往引起争议。特别受到关注的有:1、清代进士之地理的分布(演讲题为:中国人才产生地;1926年)。此文列名中国历史统计学的重要著作。2、新诗人之情绪(1924年)。统计当时最著名的10部白话诗集中的感叹符(包括胡适《尝试集》、郭沫若《女神》、冰心《繁星》等),结果是平均每四行诗一个“!”,与公认之外国好诗相比多六倍。结论中引子夏毛诗序之后,称“若今之白话诗,可谓亡国之音矣”,由此引起争议。3、六百年来最有势力的小学校教科书(1925年)。本文通过比较,表明《三字经》比民国年间新编《平民千字课》收录用字更合理;又统计《三字经》内容涉及历史、教育等十五种学科,只有体育、卫生没有涉及。结论说明“这部书虽不是理想的教科书,但是有的地方确比新出的教科书强得多”。对《三字经》内容的称赞又引发一波争议。

张耀翔先生一生致力于心理学教学、科研和科普工作,堪称中国提倡心理学第一人。20185月,列名上海市社联首批“社科大师”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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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现代心理学的先驱——记张耀翔教授(摘自《师魂——华东师范大学老一辈名师》)